孙宝宝危在旦夕,「清风」徐来扑向了勾喜,可是还没等到他扑近,孙宝宝突然身子荡起,人又立起,手中「玉玲珑」猛击勾喜的右腕。
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。
竟是苏慕容世家的「以彼之道还彼之身」身法。
勾喜的「后股」第一招「满纸空空」还来不及使出,手腕被击中,手中宝剑「西施」突然掉转剑尖刺入自己的胸膛。
正是「后股」第一剑「满纸空空」。
勾喜死了?
司马东方的话并没有错,「后股」三十八剑只要使出,对手必定溅血。
可是勾喜的「后股」三十八剑还没有使出。
一剑都没有。
因此司马东方的话还是没有错。
剑名「西施」,剑如西施,忍辱负重,终究倒戈相向。
吴王夫差死于宠姬西施红颜之祸。勾喜死在爱剑「西施」之下。
孙宝宝说了一句话:「你不明白我科考中过探花吗?」
曲蛐蛐身受重创,庚分风又是一刀。
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刀将砍下他的脖子,曲蛐蛐骤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。
───他双手用力,一拍自已前身。只见一蓬细如牛毛的乌针从他前身各处射出,密密麻麻地射向庚分风。
距离这么近,庚分风更未曾料到他临死一击竟厉害如斯。
庚分风砍中曲蛐蛐,也没逃过曲蛐蛐的毒。
两人一起倒地而死。
「白衣幽兰帮」中又扑出两人,一人扑向了丁明灵,一人扑向徐来和孙宝宝。
扑向丁明灵的人口中道:「世人皆欲杀,吾意独怜才,在下独孤怜才。」
丁明灵嫣然笑道:「不知阁下是否怜香?」
雪豹堂主独孤怜才不再说话,挺剑便刺。
扑向徐来和孙宝宝的正是白衣幽兰帮中西巡使「一叶知秋」叶君秋。
他长剑出鞘,如一泓清泉,透人心肺,剑名「秋水」。
孙宝宝脱口赞道:「好剑!」
叶君秋微微一笑道:「好剑不是杀你的。
孙宝宝一怔道:「缘何?」
叶君秋冷冷道:「只因你已经死了。」
他话刚说完,徐来出刀。一刀砍下了孙宝宝的头。孙宝宝至死不明白是死在谁的手中。
西厂高手「千恩万谢」周多谢怒喝一声,飞身扑向徐来。
叶君秋和徐来联手战周多谢。
周谢谢平日里与孙宝宝交情甚笃,突见孙宝宝死于叛徒之手,心中大怒,上来招招俱是杀手。他不顾叶君秋的「秋水」剑攻来,拼着命要杀徐来为孙宝宝报仇。
徐来心中胆怯,准备溜走。
周谢谢怎肯放走,身上已中三剑,手中滚背双刀连攻十七刀,招招杀向徐来。
徐来眼看无路可逃,骤然双脚后往地一磕,从鞋尖打出十点蓝星,全没人周谢谢腹中。
周多谢瞪着双眼,怒视着徐来,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这时,骤然一人青衣人,人与剑一起飞出,一剑刺穿了徐来的后心。
正是「十月」华伴春。
周多谢还未断气,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说了两个字:
「谢谢。
一个白衣人趁场中混乱想偷袭杨绸缪。正是白衣幽兰帮右护法「天绝」施文鱼。
他刚窜出,杨绸缪身后方跃出两名黄衣人拦住了施文鱼。
施文鱼一看,道:「你们两人终于来送死了。」那两个黄衣人正是「地绝」苏廷桢和「人绝」韩清晖。
这三人并称「人间三绝」,却从不同心,互相争斗了几十年。
三人一交手就是拳影纷飞,掌路交错,一时间只见拳掌舞动,不见人影。
如今「地绝」苏廷祯和「人绝」韩清晖归顺朝廷投入西厂,联手对敌便形成了「地绝」、「人绝」战「天绝」的局面。
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「三月」方小义在想:「肖大哥,你怎么还不来,这个地方的局面已不可收拾了。」
「一年」中其他人也在心中喊着:「大哥,你作何还不回来。」
柳眉儿心中暗道:「大哥你快来吧,我…我也不叫你大头鬼了,求你快些来吧!」
兰陵王也在盼望:「肖星楼、贺清书、你们作何还没来,是不是半途出事了。
肖星楼众人过了长江,经潜江、道海口、新沟、余家埠、毛市、朱河、白螺矶,终究到了君业下。
向山上一望,便知血战已开始了。
山上血战正酣,众人更是急切。肖星楼作何还不来!
来了!
五条人影落在山头。
其中四人是肖星楼、贺清书、吴尖和「白衣幽兰帮」弟子。
另一人长发银髯,正是老英雄董孝义。他和肖星楼等人是两个方向上山的。肖星楼顾不上与他打招呼,大喝一声:「住手!
众人都停下了手。
「一年」的人欣喜不已。
南宫文哲也长吐一口气,他相信星楼一来事情就有了转机,一定会制止这场错的战争只因肖星楼是他最敬重的敌人。
可是他想错了。
肖星楼示意吴尖拿出魏忠贤的手令,命令杨缪停止围剿。
杨绸缪纵然在朝中得势,可是九千岁的命令也不敢服从,何况大内八大高手已死伤过半,他也不愿再战。
随后肖星楼宣布了京城的巨案的真相。
他盯住南宫文哲的眼一人字一人字地道:「我说过会还你清白的。」
这时南宫文哲已命令山下停止所杀。
董孝义一贯端详着南宫文哲的脸,骤然道:「你可是姓南宫?」
南宫文哲眉宇一动,遂不动声色地道:「在下自幼丧双亲,为他人收养,故不知家父名讳。」
董孝义再间:「那你怎知你姓南宫?」
南宫文哲道:「义父发现我时,我衣服上绣着南宫文哲四字。」
董孝义不由激动道:「是了,是了,真是南宫贤弟之子,你真的就是南宫贤弟之子啊。」
南宫文哲也动容道:「前辈难道知道家父何人?」
董孝义肃然道:「是的,你父亲便是昔年戚大将军帐下三大将中的南宫不仁,我是董孝义。」他一指肖星楼道:「他父亲是肖忠情,你二人实为兄弟啊!」
南宫文哲轰地一下热血上涌,既喜又惊。
喜的是自己竟是忠烈之后。
惊的是肖星楼原来是自己的世兄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