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妈咪,你终究来接我了。」
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。
吴玥樾才方才走到门前,就见自家女儿张开胳膊朝自己飞扑过来。
她笑盈盈地蹲下身接住。
食指屈起刮着小家伙挺翘的鼻梁,眉头高抬,笑意浅浅。
「有没有听话?」
身后跟来的刘敏芳呵呵一笑,近乎贪婪的看着吴玥樾的俏脸,慈爱的看着小家伙,点头。
「你把覃钰教得很好,很懂事。」
吴覃钰肯定地点点头,仰头蹭蹭吴玥樾的手掌,嘿嘿一笑。
「是啊,我很懂事,可惜妈咪不懂事。」
我?
吴玥樾哭笑不得地凝视着女儿笑眯眯地冲自己眨巴眨巴目光,感觉这世界玄幻了。
一本正经地点点小脑袋。
「是啊,妈咪,正是,就是你。你都说了过两天来接我,只是我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!」
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撅着小嘴巴,满脸埋怨。
苦笑,在应下无数不平等条约之后,才终于让小家伙展颜一笑。
吴玥樾抬眸看着刘敏芳,子啊对方的期盼之下,尴尬地点点头。
「那个,顾将军呢?」
眼中的希冀顿时消失无踪。
刘敏芳却依旧温柔地含笑指指那边的书房。
「他在书房呢!我去叫他出来。」
吴玥樾拦住了对方的举动。
「不用,我去吧!还有点事情要跟他谈。」
刘敏芳轻微地地叹息一声,点点头。
尽管现在还没有改称呼,可是并没有排斥他们的亲近,不是吗?
念及这个地方,又轻松了一口气。
「你说,你想要认祖归宗了?」
顾之城尽管再高冷,再镇定,此时也淡定不下来。
伸手紧紧地扣住手中的钢笔,抬眸看着面前站着一本正经地吴玥樾,呼吸急促,眸子瞪大,瞳孔微缩。
吴玥樾将对方的反应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点点头。
「是的,我很确定。」
「我能问问,为何物吗?」
顾之城身子前倾,似乎想要从吴玥樾的表情上看出点蛛丝马迹来。
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吴玥樾只是轻声提醒。
「我刚从楚家出来。」
「因此,需要我帮忙吗?」
这就是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,你只要开头,对方就能很快心领神会你的意思。
吴玥樾轻轻一笑。
「不,不用。有些事情,我想要自己解决。」
不然,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坚持,又算什么?她可不是什么钢筋铁骨。
顾之城满意地颔首。
那天因为吴玥樾的事情顾之城赶走了楚菲菲,甚至之后迁怒楚家在部队里,顾家派系的人连连找楚家麻烦,让对方焦头烂额。
都以为是这样,其实则是不然。
尽管没有调查取证,可是吴玥樾和楚家那不明不白的关系,顾之城怎能不去关心?
连猜带蒙也清楚了几分,尤其顾魏俊对自己和吴玥樾的认识过程很是模糊。
一切的源头,都指向五年前,这只能让他想到,楚景飒的那神秘媳妇。却不想,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女儿。
楚家欺人太甚,顾之城当初不明白因此坐视不管,可现在知道,还能旁观吗?楚菲菲,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给了点威慑而已。
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「好,果不其然是我顾家的孩子。你放心,就算你捅破一人天,我也有办法将他们补上。」
两人说说笑笑的出门,让刘敏芳高高提起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。
说这句话的时候,顾大将下巴高抬,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舍我其谁的态势,成功让吴玥樾眯了眯目光。
「你们终于出来了。我让人准备了点东西,玥樾吃饭了吗?一起吃点,好不好?」
既然已经有了决意,吴玥樾也不是怂蛋,自然一笑。
「好,刚好有些饿了。」
一家人对视一眼,不由哈哈大笑起来。
门前,正拎着包包回来的顾昕澜,听着父亲那毫不掩饰的笑意,和母亲温柔的声音,以及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,脸色一变,手指捏紧。
深沉地地凝视着这一幕,攥紧了包包旋身拂袖而去。
他们一家人,好像根本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她今夜注定无法平静,而楚家又何尝不是这样?
楚景飒垂眸敛目地坐在沙发上,眼色晦暗,神情难辨。
楚菲菲的声线尖锐地近乎刺耳,盛怒地冲爷爷叫嚣。
「爷爷,你为什么要让她回到?她……」
话来没说完,就听哥哥淡淡的声线,带着难以招架的威严,朝她迫来。
「闭嘴。」
噤声,不语。
怯生生地如同鹌鹑一样凝视着自家哥哥,水汪汪的大目光却满是盛怒。
「哥哥,你又被那个贱女人诱惑了,是不是?」
楚老爷子伸手狠狠地一拍沙发扶手,不怒自威。
「何物贱女人贱女人的?谁教你这样说话的?哼,本来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,却满口的污言秽语。」
说着,横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阮诗玲,冷哼一声,眼中厌恶之色一闪。
「记住,你是楚家的女儿,若是再让我听到一句,你直接从楚家离开吧!」
这是要赶女儿拂袖而去?
「爸!」
阮诗玲不敢置信地惊叫一声。
楚老爷子冷冷地眯了眯目光,脸色黑沉。
「你也是,若是再让我发现,有任何给我们楚家抹黑的地方,我一定不饶。」
说完,凝视着对面垂眸的孙子,无力地摇摇头,一甩袖子,旋身上楼。
阮诗玲整个人呆坐在沙发上,目光无神。
而楚菲菲却将全部的过错所有推到了吴玥樾的身上,如果没有她的话,自己怎么会那么惨?
于是,吴玥樾的分单位才方才搬到国内没多长时间,就有人上门找事。什么发改委,什么国土局,何物税务局,规划局,环保局,统计局,工商局等等。
让人目不暇接。
吴玥樾双手环胸,笑盈盈地凝视着那些人狐假虎威地在办公区内检查来检查去的,一点点的烦躁都没有。
甚至在对方离开的时候,就差没有挥挥小手绢,让他们有时间再来。
众人狐疑地离开。
时间久了,吴玥樾索性让所有的员工放假,自己任由他们折腾。
而楚宏涛却在某天,直接被父亲叫到书房,一通臭骂。
一查之后才发现,阮诗玲和楚菲菲竟然找人去找吴月月的茬儿。
这还得了?
从来军政分开,就算他们楚家在部队能一手遮天,可政界他们可没有多少人脉。
愤怒之下,「啪」的一声,直接打上阮诗玲保养得宜的脸蛋。
两个人纷纷愣住。
有理变成了没理。
阮诗玲瞪大眼睛,身体颤抖,白皙的手指捂着脸颊,哀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「涛哥,你竟然打我?」
眼圈一红,呜咽一声,旋身快步朝楼上冲过去。
楚宏涛抬步跟上,却被门「碰」的一声给隔绝在外面。
他伸手拍拍门,无法地叹息一声。
「诗玲,你打开门,听我说,好不好?」
阮诗玲听着外面砰砰砰砸门的声线,心中恨意难平。
处心积虑嫁到了楚家,自己平时做过何物?
除了在楚家伏低做小,恭维这个,安抚那,她还得到了些何物?
爱情?
呵,那东西是能吃还是能喝?
不过是校训一下吴玥樾而已,却被人这样对待,已经够了!
她受够了。
而与此同一时间,楚景飒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。
「你说,这是谁送的?」
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盒,他眉头紧蹙。
突然眼下一黑,急忙伸手扶着桌子,好像脑海中出现一个小片段。
自己站在家里的宴会厅内,冷脸跟某个女人对峙。
「楚总,您没事吧?」
胡静关切询问。
楚景飒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她,继续。
「这是谁送的?」
「克罗地亚吴总。」
指着礼品盒上的名字,好像生怕对方听不懂一样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楚景飒眯眯眼睛,挥退胡静。
深吸一口气,抬腕按按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,打开盒子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人刻录光盘,还有一封信。
将光盘塞进电子设备里面,播放。
冷眼凝视着里面发生的事情,表情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。
一张俊俏的脸,活像是被墨色晕染一般。
「该死的!」
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,冷着脸打开那封信。
空白一片。
「该死!」
暗骂一声,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内线。
「给我联系克罗地亚吴总,请她夜里务必一起赏脸用餐。」
两分钟后,电话响了。
「楚总,克罗地亚最近因为上面检查,因此吴总业已好几天没有出现了。」
挂断电话,楚景飒狠狠地将白纸拍在案上。
「楚总,您看最近的新闻。」
没过几分钟,胡静办公区的门都没敲,直接冲了进来。
楚景飒还没愣神,便看历来镇定自若的小秘书从手中抢过鼠标键盘,一通搜索,然后万分纠结的表情递给楚景飒。
「喏,就在这个地方。」
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「据我们记者了解,最近在克罗地亚分单位出现一件怪事,该公司作为克罗地亚的亚洲分单位总部,在成立之初就被人看好。可……」
楚景飒冷着脸合上电脑,伸手挥退胡静,眼神落到面前的礼品盒上。
手指鬼神神差地抚上去,薄唇轻启,一字一顿地念出上面的三个字。
「吴玥樾……」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