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珠这趟回来,原本是想把乱了的理清了,偏了的改正了。
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。
却没念及更乱了。
她计划着回来就先把婚约解除了,但薛行知不同意。
她原本打算在医院陪老爷子一天,但薛行知一去,老爷子又是装头疼又是装要睡觉,直接把她从医院赶了出来。
薛行知……就是个不安定因素。
两人刚出医院,江明珠就先说,「我也累了,想回去休息,行知哥你不用管我,爷爷那边我会跟他说。」
薛行知像上次那样,自然的牵起她的手,边走边说,「我妈说下午去找阿姨商量事情,这会理应正你家。」
行……吧。
「那我们……去看电影?」
去看电影总比回家面对她妈跟薛阿姨算良辰吉日强。
薛行知她是了解的,她跟薛容以前给彼此取的那一堆绰号里面,何物吵死精、话唠鬼,只有薛行知永远是行走的冰山。
电影其实很无聊,但为避免跟薛行知过多交谈,江明珠还是把所有注意力放在电影上。
薛行知比她跟薛容大了七八岁,他像是不屑于跟他们两个毛孩子讲话,又像是跟他们无话可说。
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总之,不管他们三个人作何组合,薛行知都是沉默的那一人。
电影看到三分之一,薛行知动了动。
江明珠猜他也以为电影无聊。
「明珠。」
江明珠嗯了一声,眼神仍停在巨幕上。
「你以前说喜欢我的时候,最想做些什么?」
薛行知的声音很轻,像爪子在她心上挠了一下。
江明珠转过头看着他,电影院很暗,哪里看得清薛行知的脸。
她沉吟不一会后回答,「众多。」
薛行知问,「比如呢?」
江明珠转过头,面对着巨幕笑了笑,「众多恋爱中的人会做的事,牵手、亲吻之类的。」
薛行知没再说话,也没再动作,江明珠瞪着巨幕走神。
电影看到三分之二,只因太无聊,除了江明珠跟薛行知,其他人都业已骂骂咧咧的离开。
「明珠。」
走神的江明珠回过神,刚偏过头,后脑就扣上一只大掌。
下一刻,温热的气息贴了过来。
跟薛容不同,薛行知一贴近,江明珠那些防御知识全部都封印在后脑。
唇上的触感湿湿黏黏腻腻,呼吸不分彼此。
时间很长,但又很快。
薛行知退开了些,但距离仍让江明珠的心跳要创造医学神奇。
他轻微地笑了一声,柔声问,「是这样吗?」
影院的暗将江明珠脸庞上复杂的情绪掩去,见她许久未答,薛行知又道。
「你跟薛容一起时很轻松,跟我在一起时也能够这样。」
江明珠心里接了句脏话!
她身体往后靠在座椅上,尽量显得不在意的道,「你是大哥嘛,我们哪里敢在你面前造次。」
薛行知笑笑,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:「撒谎。」
江明珠莫名觉得委屈。
她觉得自己需要薛容,像以前那样,一起骂薛行知狗男人,有眼不识金香玉。
等夜里到家,江明珠迫不急待的播通薛容的电话。
但是没提薛行知,而是问了老爷子的事。
「我爷爷跟陈爷爷两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今天在医院吵得很厉害。」
电话那头的薛容不明白在做何物,电话里有几秒钟的空白,随后薛容的声音才传来。
「啊?你爷爷跟陈爷爷啊,他们能出什么事,不是为下棋的事吵架就是为钓鱼的事吵架,比我还没正事。」
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这说法倒是跟薛行知说的差不多。
江明珠说了句是吗,薛容话题一转,反过来问。
「你今天跟我哥看电影去了?你真不要你那老头子了?」
江明珠业已懒得反驳他了,「你怎么明白?」
薛容大声嚷道,「何物叫我作何明白,薛行知自己回家说的,我怀疑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,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我们坦诚相见的事告诉他,让他看看咱俩才是穿一条裤子的。」
江明珠抚额:「薛容,三岁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。」
薛容哼了一声,「电影院那地方,黑灯瞎火的,正好方便你们行不轻轨之事。」
江明珠心里一惊,薛半仙可以出家算命去了。
她没接话,薛容又自顾自的说。
「你放心,你的老头就是我的老头,为了咱们的老头,我不会让薛行知得逞的。」















